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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上面的声音暂时停了下来,不知道外面的人正在做什么。我上学的时候,也接触过一些相关的东西,爆破时候的情景,不是能够很轻易描述出来。
根据我的经验,他们一定在找另外的爆破点,直接给这里一个狠的。
我和胖子对视一眼,两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无奈的东西,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,早知道事情会向这种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,我是一定不会来的。现在上面的档案室一定已经被毁了,想要找到我爷爷留下来的剩下那部分东西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还要冒着被活埋在这里的风险,实在是太不划算了。
这个地方可能是有大量蛇的关系,非常闷热潮湿,我身上出了汗,沾在屁股的伤口上又疼又痒。空气里有一种腥臭味道,来源是下面的蛇群,大量的死蛇挤在一起,臭不可闻。我向下面看了一眼,那条巨蛇已经停止扭动,大概已经挂了。
胖子冲着那里做了一个善哉的手势,道:“道友,这就是渡劫失败的下场。”
我现在已经习惯胖子那种随时都能耍宝的性格了,但他搞笑的太不是时候,我骂道:“妈的,你还有心思来超度蛇,找不到出口到时候超度我们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胖子立刻说道,“我觉悟低,还是老实做人好。”
我懒得理他,手机是不能再用了,就摸黑在墙上摸起来,试图在上面找到出口一类的东西。胖子看着我叹了口气,他显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,只好跟我一样摸索起来,我们摸了几分钟,我突然感觉我们现在的举动像个十足的傻逼。
“这样不是办法。”胖子率先放弃了,他的速度很快,摸出三十多米,一点有出口的迹象都找不到,直接坐下来说道,“就算我们找到出口,小哥不在这里,我们总不能不管他吧?”
“你有办法,你去找他吧。”我也一屁股坐下来,找闷油瓶这种事情更有难度,毕竟出口是死的,闷油瓶是活的,四处乱跑,我们无法知道他在哪里做什么。
胖子骂了两句,抓抓头皮,突然他咦了一声,似乎有所发现。
我也跟着激动起来,凑过来问道:“你找到了什么?”
胖子在后背上抓了一把,摸到一个东西拿到面前,还没等我看清,他就大喊了一声,一下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下去,喊道:“妈的,蛇!”
我愣了一下,立刻站起来,向后退两步才去看背后的墙,这一眼让我的冷汗都出来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的背后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蛇,足足有上百条,它们聚集在我的后背那里的墙上,形成一个人的形状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胖子脱下他的外套冲过来,冲着我的后背一阵狂抽,他的力气非常大,好几次衣袖都抽在我的脸上,疼得我大叫起来,躲的同时还要把后背给他露出来。
他足足拍了五分钟,才把我后背上的蛇全都抽下去,还没等我喘一口气,我脚下和身后又传来那种大量蛇聚在一起爬行的声音,那个声音直接冲着我过来了。
我们已经顾不上了,扭头就狂奔起来,后面的蛇群也立刻调转方向,冲着我爬过来。我一边大骂,一边狂奔,这里非常暗,我们几次险些绊倒。
旁边的胖子问我道:“妈的,天真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真的姓许名仙,蛇精不甘心寂寞,要拉着你陪葬了!”
“去你妈的!”我大骂道,“你才和蛇精有一腿!”
我扭头看眼后面,发现那些蛇全都冲着我过来了,胖子那边一条都没有。
我立刻感觉到没有再比这种事情还要操蛋的了,我平时就不太招动物喜欢,现在让蛇追着跑,这叫什么世道。
“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东西了!”胖子道,“我听说蛇喜欢追着一种东西跑,你好好想想,到底哪里不对,我们跑不过这群蛇精病。”
我想起来,自从进入档案馆后,我和胖子几乎一直在一起,我们做的事情也都一样,我撒尿的时候摔了一跤,当时身上沾上一些东西,难道是那个在作怪?
想到这里,我立刻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,扔给胖子,大喊道:“穿上!”
“他娘的,穿不上!”那衣服直接砸在胖子脸上,他扯下来大骂道。
我顾不上回答他,身后的蛇群已经很近了,我回头看了一眼,就看到那群蛇集体停在那里,似乎犹豫了一下,随即它们调转蛇头,全都冲着胖子来了。
“妈的!你的良心大大得坏了!”胖子没料到是这种情况,看到蛇群竟然冲着他来了,他一边骂我一边跑起来,狼狈极了。
我冲着蛇群又蹦又跳,大喊着想把它们引过来,但那群蛇就像没看我一样,绕过我就去追胖子了。
“扔衣服!蛇追着衣服上的气味在走!”我冲着胖子大喊,希望判断没有错。
胖子立刻甩开膀子,把我的外套像是扔炸弹一样抡了出去,那群蛇立刻追过去,没多久就不见了。
暂时安全,我们几乎瘫坐下来,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我们也不知道在这里休息了多久,直到那只手机彻底没电,滴滴响了几声后就自动关机了。
正说着,我们头顶上又是一声巨大的声音,上面有不少土被震下来,我和胖子没站稳,摔倒在地上,胖子抱着脑袋大骂,很快就被头顶上越来越密集的声音盖过去,我立刻就听出来,这是连续爆破的声音。
落下来的碎石和钢筋越来越多,不停砸在下面的蛇群里。蛇像疯了一样乱窜起来,空气里开始出现蛇被砸碎的血腥味。
我和胖子拼命往后退,好在这里修得非常结实,不知道当初是做什么的,很有可能是防空洞改造,而这些蛇,也有可能是被人最初就养在这里。
爆破声响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停下来,我们喘了口气,空气里的血腥味和尘土几乎让我们无法呼吸。胖子爬起来,一边大骂一边拍身上的土,结果还没等他骂两句,当当的声音又响起来,而且距离我们非常近了。
“我靠!”胖子大叫着向旁边一滚,他的身后落下一块巨大的水泥来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,连忙爬起来和他没命地向前跑,这里已经开始崩塌了,有些地方已经产生巨大的裂缝,等我们跑到一个地方的时候,一条将近三米的裂缝横在我们面前,我们几乎都要绝望了。
正在这时,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,拽了我一下,我立刻就被拽到一条裂缝里,胖子也紧跟着钻进来。我们看到闷油瓶灰头土脸地站在裂缝里,他指了指前面,头也不回地就那里跑过去。
我和胖子对视一眼,我们的意见非常一致,闷油瓶很靠谱,跑!
这条裂缝是一段向上的路,到后面变得很窄,胖子要侧身吸着肚子才能过去。跑了十几分钟,前面突然豁然开朗,我们出去后,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一个空间里,看周围的摆设,也是档案室一样的东西,但档案的数量就没有那么夸张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。”胖子喘着气道,“妈的,回去后锻炼不能放松,不对,出去后我得先收拾那几个要活埋胖爷的孙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我们的头顶上又是一身巨响,这次是一个大家伙直接就砸下来了。我们一阵大骂,抱着头向墙角的地方躲,胖子已经把对方的祖宗连续问候一遍,我心里也很愤怒,想着出去后是先抽他们一顿还是直接揍。
尘土渐渐散去,我看到有光从一个地方射下来,还没等我爬起来,洞口处就有一个人探出头来,冲着我们这边打量。
胖子立刻站起来,一边挥手一边大叫。我也变得激动起来,简直比看到老爹还要亲。对方是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,看起来是个工程师。他看到我们后表情非常惊讶,显然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,操着一口浙江话说道:“怎么还有人,你们到下面去做什么。”说着他就指挥挖掘机过来,先把我们弄上去。
我们已经顾不上解释了,坐着挖掘机的车斗被送出去,这帮人看着灰头土脸的我们,全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。
好在他们非常热情,给我们简单包扎一下后,非要把我们送到医院去,还要叫警察过来了解情况。
我心说这怎么行,他们来了很多事情我就解释不清了。于是我和胖子两个人一唱一和,总算是扯了一个谎把这件事糊弄过去,我不太想把这件事情搞大,否则后果对我们来说也非常麻烦。
我们道谢后,就立刻打车离开了。好在我们受伤不算严重,自己处理一下就没事了。三个人回到我那里,休养了一周才恢复过来。
事后我才知道我们发现蛇坑的地方,已经是距离地面十七米深的一个地方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赘述的必要了,那些档案我也无法再找到了,我们去周围几个景点逛了逛,大吃了几顿,在杭州玩了半个月,就返回福建了。
后来我听说施工队也发现了那些蛇,工程停了很长一段时间,最后那里被填埋起来,没人知道那下面是什么,那么多的蛇是怎么来的。
而那个女孩子也没有再联系过我,我曾经试图给她打电话,想了解一下那里之前的情况,但那个手机号码已经停机了,尝试过几次后,我也放弃了。
这个结果不算乐观,但我宁愿相信那个女孩子本人对此毫不知情,她只是一个联系人而已。脱离那些事件后,这些年我试着让自己去相信其他人,而不是在第一时间就把对方设想成一个敌人。
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,我们又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但我知道,我无法继续休息下去,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照片,是我从那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,我知道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不会那么简单,一定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,在等待着我去解决它们。